秋日的寨上,天高云淡,瓜果飄香。村邊涓涓的暗泉旁,高大的白楊遮天蔽日,蘆葦已經抽穗,蘆花正奮力地生長。我們踏過濃厚的草叢,一路向山的最深處行進,想要找到絳河的源頭。

  “山有多高,水有多深。真正的河流源頭并不好確定,它像人的毛細血管一樣,很難說清楚哪個是真正的源頭。目前我們劃定的源頭,只能算是地質學上的源頭,而真正的源頭應該是這廣袤的大山,以及山上茂密的森林。”寨上村黨支部書記、村委會主任張宏斌邊走邊談著自己的觀點,以及流傳在絳河兩岸的神話傳說。

  在當地的傳說中,絳河又叫降河,意為天上降落的河流。而在現代漢語注釋中,“絳河即銀河。又稱天河、天漢。古代觀天象者以北極為基準,天河在北極之南,南方屬火,尚赤,因借南方之色稱之。”意蘊深厚的名字,給這條緩緩流淌的河流披上了一層神秘而飄逸的色彩。

  坐落在寨上村邊的一座神廟,名曰“八龍廟”,相傳歷史久遠,香火繁盛。“傳說這里很久以前是一片汪洋,有九條龍居住在這里修煉,其中一條得道升天,剩余的八條繼續在這里福澤百姓,接受人間的香火。”張宏斌說,“雖然是神話傳說,但從一個側面證明了,這里很久以前很可能經常遭遇水患,且絳河的水流量應該極大。”

  行至深山,原本清冽的溪水漸漸減少,從一條淺淺的濕痕慢慢化作一條茂密的草帶,向大山的更深處延伸。張宏斌說:“我們能夠找到的源頭就只能是這里了。”隨著氣候的變化,歷史上曾經流水淙淙的絳河源,到了近代已經找尋不到本來的面目,甚至曾出現過斷流的?;?。能夠恢復到現在的模樣,這里的鄉親們已經付出了很多很多的努力。

  從深山再往半山腰行進,沿途凈是茂密的刺槐。這些刺槐是十幾年前退耕還林時栽下的,如今已經頗具規模。屯留西部的山有些大,卻算不上險,很多都是覆蓋著厚厚土壤的土山,極適合樹木生長,當然也可以耕種。在一段時間里,伐樹耕田曾使這里的樹木受到了不同程度的破壞。進入新世紀后,隨著國家退耕還林政策的推行,許多原本就是林地的耕地又披上了綠裝。

  “經過十幾年的修復,現在,生態效益顯現了出來。我們村有將近200公頃的山林,退耕還林的林地有1600多畝,每到槐花飄香的季節,來這里放蜜蜂的養蜂人成群結隊。”張宏斌說,隨著生態環境的好轉,絳河的水源得到了有效的補充。最讓人欣喜的是,這漫山的植被還給當地百姓帶來了客觀的經濟效益。因為山林茂密,這里盛產連翹、柴胡等200多種中草藥,這些優質的藥材為鄉親們脫貧致富打開了一條新路。

  “從農歷七月開始,連翹有一個月的盛產期,能給這條溝里的百姓帶來幾百萬元的收入。其它的藥材也很多,采收季節也不一樣。所以,只要人不懶,一年四季都有活干,脫貧致富不成問題。”當地的藥材經紀人李建國說。

  嘗到了甜頭的寨上人,更加珍惜這美麗的家園。他們秉承“建設美麗鄉村,提高群眾幸福感”的理念,大打環境?;ず徒ㄉ杳覽魷绱騫ゼ嵴?。幾年來,他們拆除違法建筑11戶1130平方米、破舊房屋5間50平方米,清理“四堆”300余處,新建花池34處,栽植各種綠化樹木350余株,更新護欄300米,新修了吊橋,建設了木制走廊,還對河道進行了治理,壘砌石頭護岸450米。

  脫貧攻堅激戰正酣,他們發展光伏眾籌15戶,每戶增收1500元,發展尖椒213畝,核桃60余畝,全村優質核桃林達到了1200余畝,到去年底全村人均純收入達8600余元。為了改善全村老年人的晚年生活,新建了老年人日間照料中心。

  “長臨高速的良馬出口離我們村只有不到10分鐘的車程,我們無論到長治還是臨汾都非常便利,現在就有很多人慕名來村里休閑旅游,這是一個很好的機會。”張宏斌說,下一步,寨上村將努力引資,打造別具特色的鄉村游,因為河流源頭的神話傳說和良好的生態環境已經為他們奠定了堅實的基礎。(馮波)